Saturday, 22 November 2008,

俊强依依不舍地与他的朋友们干了最后一杯。
喝下了酒后,俊强开始说:“感谢你们拨出时间飞到澳洲来陪我。都几十年了,我真得很欣慰。你们明天就要回新加坡了,这一去,不知要什么时候再见面了... ...”
其中一位朋友,思豪说:“别想太多,我们外表虽老,但还是有如当年一般精力充沛。为了公平起见,你下次得回新加坡来看我们。飞机票越来越贵了... ...”大家笑了。思豪还是像以前一样那么幽默,把哀伤的气氛粉碎了。俊强笑着点头,然后送他们出去,可是却被另一个朋友,政雄拒绝了。
“外头风大,小心着凉。我们自己会回酒店,你回去休息吧。”俊强一动也不动,坚持这看到他们离开才走... ...
当他们终于离开后,俊强独自站在屋外,脱下眼镜抹去了泪珠,叹了口气,进屋去了。他坐在靠近壁炉的椅子,拿出了一本陈旧的相簿,开始翻看照片。那些朋友,其实是几十年前俊强的学弟。从那时起文强于他的学弟学妹们感情深厚,即使没空,也会抽出时间参加他们的聚会。是到了8年前,俊强退休后,想追求儿时的梦,才会移民到澳洲过与世隔绝的生活。8年来,虽受到他们无数的信,却见不到他们,是俊强最伤心的。直到今天,他的73岁生日,这几位老朋友才飞来为他庆生。
看着照片,俊强不禁流下了的眼泪。这群学弟学妹可算是他第一批学生。他把他那时所知的都传授了给他们。看着照片里的学弟学妹从中一到毕业,甚至结婚生子,俊强无比感动。虽然那些回忆都是几十年前的往事,虽然他记性一向很差,但他始终没忘了每个学弟学妹的名字,性格。
他老了,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澳洲那么多年,都没人来看他。自从事业开始忙碌后,他就没参加同学聚会,没再回母校帮忙。那么多年来他都音讯全无,或许,有些同学,朋友都觉得他死了吧。经不起自己满脑子的消沉想法,俊强再度哭了。当他想拿下眼睛擦眼泪时,后面出拿来一个声音。
“何俊强。你一生为教育奔波操劳。如今已为能过安宁的生活,却不知道自己的心还在为许多事感到遗憾。你永远不会开心的。”
俊强转身一看,一位身穿白色西装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望着他笑。他带着一顶白帽子,右手持着拐杖,左手则拿这一个打火机在玩。
“你是谁?怎么进来的?”俊强问道。
“我是谁并不重要。看你那么孤独,我才会来这儿陪你谈天的。我并无恶意。”那老人笑着说。
俊强半信半疑,又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那么多我的事?”
老人这时不笑了。他站了起来,严肃地所说:“何俊强,当教师是你一生的志愿,向教育后代为世界贡献。这,你办到了。如今你的学生个个出人头地,偶尔会写信慰问。这,对你来说是最大的回报。”他的话一针见血,把俊强吓坏了。不过老人继续说道:“你,这一生的弱点就是看不开。亏你学富五车,从小就专研人性的书籍。但却因为看不开,坏了很多好事。”老人突然转身过来。他的敏捷,让俊强开始怀疑他的年纪。“你的死穴是痴情。痴情并非坏事,但你因为过于痴情,枉费了许多青春,害你至今孤老终身。”俊强沉静了很久,什么都没说。过了很久,他叹口气,问道:“你能帮我吗?”老人又笑了起来。“我就是来帮你解脱的。走吧,我带你去个地方,一个真正能让你身心平静的地方。”俊强犹豫了一会儿,站起来,跟他走了... ...过了差不多一个钟头,政雄,思豪与那几位朋友都回来了。思豪忘了那背包。他们在门外敲了很久的门,因没人接应,就碰碰运气,企图把门打开。谁知门没锁,他们就这样进了屋。“俊强,我忘了拿... ...”思豪的话没说完,就停了下来。眼看俊强拿着他与学弟学妹所拍的相簿,眼带着泪,嘴挂着微笑,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... ...思豪以为他睡了,想把他叫醒。但他万万也没想到,俊强以离静静地离他们去了... ... Labels: Essay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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